年复一年。过年越来越变成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情。

~~~RT

严格算起来,应该是从周二开始的。周二晚上吧。颈椎有点儿不舒服。周三晚上的时候还是去了迎接使君的腐佳节又重阳败活动,在西湘记。
晚上回来感觉颈椎更加的不舒服了。

周四带病坚持工作了一天,笑,白天Dr.Cao帮忙按摩以及扎针、艾熏。酸痛缓解不少,但,应该是应了治标不治本的那句话。颈椎还是酸痛的。
晚上带病坚持看了出话剧《脑蒸发》 。跟随松鼠会的腐佳节又重阳败活动。
很好笑的话剧。

后来,就是昨天了,早晨我决定请假,之后去医院,拍片,看医生,牵引。
后来,下午昏昏沉沉的睡到晚上,吃了晚饭又睡到今天早晨,上午脖子还有些不适感。现在貌似已经是回复了。

收拾房间的时候找到了去年的诊断报告:“张口位枢椎与寰椎左侧块隙较右侧略窄。” 这次的片子依然是如此。

昨天晚上又去看了话剧,我还是看着天空。
没看懂,而且是很不懂。

意识、地位、时间、经验。四个女人和一个男人。
可能太意识流了吧。

天气渐渐凉了,下午推开窗发现外面的草地还是很绿,树木和走廊分外好看。
也许风景一直都是这么美,而长久以来我一直把他们忽略了。

生活渐渐开始变得无趣了。
我犹疑了很久,我所谓的改变,我想要的改变,是不是正如我所求。或者说其实变来变去都是一样吗?

早晨醒来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。打开来看只有一条短讯是点点,他说以前他只想着自己而忽略了我的感受。。。也许吧。其实我也忘了还有什么事了。

昨天摔了一跤,到现在膝盖还疼着。

上去跑去了邮局按照地址把衣服寄出去了。

这些衣服来自一对老夫妇,Bill和Donna。他们的故乡在美国,田纳西州。。
Donna已经去世了。这算是她的遗愿吧,我想尽力的去完成。

这些衣服大多数是单衣,长裤,长袖,一些短袖,还有吊带,袜子。质量都不差。9成新以上。是Donna带过来的,有些标是made in china。。它们再也带不回去了。适合160左右身材适中的女生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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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8月末的时候他们来到中国,Donna患有卵巢癌,经历过手术,但癌细胞仍然发生了肠转移。

她已经七十岁了,消瘦,但精神却还好,有时候拖着输液架在房间中走走。她每天排便都需要灌肠,用灌肠筒和自己熬制的灌肠液,把浴巾铺着,躺在浴室的地上。护佳节又重阳士想去帮忙,她总是拒绝。说,让我自己来做吧。
她不需要任何的怜悯和帮助。很坚强。
她的疼痛使她每天都需要服用吗东篱把酒黄昏后啡。
即使在疾病的最后时候,她仍然拖着虚弱的身体。自己洗澡,自己化妆,把睫毛膏涂得一丝不苟,给没有血色的脸上打上腮红,把手指和脚趾甲涂着颜色鲜艳的油彩。
穿衣服还要挑选是蓝色的鸢尾还是那身黄色的小雏菊。
我一直很佩服她的能量。

直到最后的那个晚上。几天不见,她几乎已经病入膏肓。躺在医院的床上,输液、输血,腹腔内的肿块和组织已经坏死,对不起我对肿瘤知之甚少,不了解那叫什么现象——表象就是在肚皮上已经清晰可辨的黑色的坏死组织和,一些紫红色的看上去像曲张的静脉。肚皮肿的那么厉害,好像随时会被癌细胞撑破。而有些皮肤已经破损,有血色的组织液渗露出来。
Donna一直在呻吟,而我不知道能做什么。
Bill这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哭得满脸是泪。他拍着肩膀对我说,
我们的婚姻很完美。16年。我们做什么都在一起,一起打高尔夫,一起游泳,一起骑马——后来我在Donna留下的行李中发现了一件泳衣,也许他们还期待着病情稍微好一点的时候还是可以一起去游泳吧——那天Bill满脸是泪,泣不成声。我很想拥抱他一下来安慰他,可是最终我什么都没有做。

后来Donna的情况越来越严重,到了凌晨五点的时候,Donna的呼吸开始变成点头样呼吸。医生问是否需要抢救。
Bill说她遭遇的太多了。能不能就让她这样离开?不要升压药,不要强心针也不要呼吸兴奋剂。
后来。
Donna总算是离开了。
我不知道那需要多少吗东篱把酒黄昏后啡。当心律呼吸和血压都在缓慢下降的时候。呼吸抑制,之后因为缺氧导致代偿性的心律变快,大约两分钟,或者不到。心电监护上就出现了三条直线。
所以他是永远地离开了。
在几天前的晚上,他们还在skype里面对子女说想要尽快回去。现在回去的只有一具尸体了。

Bill还曾经问过我能不能向他们的国家那样,把人的血液抽干,灌上福尔马林,那样尸体可以保存得更久……可惜是不行。

我送了Donna最后一程,在地下室长长的甬道里,平车推着,塑料的裹尸袋,昏黄的灯光,斑驳的瓷砖墙面,还有丝丝的凉意。
最后放进太平间的冰柜里,编号17。

昨天Bill火化了她的遗体,下午飞回洛杉矶。临走的时候告诉我,他吧Donna的衣服留给那些需要它的人们。

好吧。

是9.24那天来了16、饱嗝、玛丽,加上我和园园,还有小葱,6个人。

烧的菜是红烧肉,加了几块土豆,烂糊冬瓜,炒蔬菜丁,排骨玉米汤,小葱肉丝烧豆腐。
吃光了。
晚上打斗地主,我牌技真差,光明正大左看右看别人的牌,反正也赢不了。
16贡献了个段子,是这样的。
小葱:饱嗝为什么叫饱嗝?
16:因为他经常被人打。
我觉得了不可支,后来16说这是老梗了。。

是几号。九月十六号,还是十七号?

我总觉得日子过得太快,但是数一数也不过5天亦或者是6天。发生了这么多事情。
我从一个地方,到达另一个地方,转几班地铁,打车,在高架上看着外面灯火辉煌,那天下着雨。我们在北门的桥边说了很多话,但其实什么也没说出来,没说清楚,说不出来,说不清楚。
所以这一切就这么过去了吧。
今天阳光很好,也不复寒冷。周末我想烧很多菜,但是似乎没有很多人来吃。

早晨坐在阳光下看别人的日记,才发现我在不经意间做了那么多事情。
我是没有办法欺骗任何人的。
所以,目前的时光对于我来说,是好 ,或者不好,我也不知道。
这是人生的另一端旅途,他来的太快了。
我似乎完全没有准备,又或者其实是做好了准备。
谁知道呢。

水仙已乘鲤鱼去,一夜芙蕖红泪多。

怎么会想不出呢。
莫比乌斯环就是分开了还会套在一起的吧。

下午G211回来,盘纸来接。
我们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大哭。
你说你还记得那时候看完飞屋,阳光都是金色的。
你说以后再也不能喊你妞妞了。
你说你这两年来是最没有负担最开心的两年。
你说你坏死了,以后还要怎样路过虹桥火车站。
你还说你原本有很多话想说的。可是最终没有说出口吧。

我说你知道吗我很爱你,但是你几乎始终没有让我觉得你那么爱我。我没说出的话是除了现在分开的时刻。
好像放下了内心的负担似的。

整整两年的时间。昨天晚上是结束的开始吧。
看上去像不像一个完美的句点?
真的开口了,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。

我哭到不能自已,亲爱的。
爱情不止我们相爱那么简单。
想到莫比乌斯环。它是一个环,但是只有一个面,切开来,就变成了两个套在一起的环。
可是想到莫比乌斯环和现在的我们有什么联系呢。
我想不出。